上映18年零差評:“完美媽媽”的謊言,我現在才懂

2019-09-09 19:03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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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早就教會他的樂觀、善良、堅強,就是對付這個世界最好的武器。

本文系網易沸點工作室《談心社》欄目(公眾號:txs163)出品,每天更新。

18年前,一部動畫片悄悄上映。

制作團隊僅僅12個人,動畫技術被嘲“土氣落后”。

沒想到上映沒多久,就拿下了第二年的電影金像獎、金馬獎。

并且,和《花樣年華》《臥虎藏龍》《瘋狂的石頭》《無間道》……等電影一起獲得了華語電影傳媒大獎十年十佳作品。

這部動畫片的名字叫《麥兜故事》。

哪怕沒看過,大概也知道這只單親家庭長大、總在犯蠢犯傻的小豬。

或是聽過那個冷到極致的冷笑話:從前有個小朋友,他不聽話,有一天,他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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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多喜歡麥兜:

他腦洞清奇、喜歡幻想,心大還容易迷糊,有時候讓人哭笑不得;

被人欺騙仍然傻乎乎地為別人開脫;

經歷過失望還能樂呵呵地過著每一天……

如今看,突然發現,要有多少愛,才能讓孩子養出這樣一副好心腸?

麥兜背后,那個中年婦女、單親媽媽麥太太,一直在和殘酷的生活對抗。

看似平凡,其實也有很多閃光點。

1

一頭卷發、身材矮胖、愛穿肥大寬松的衣服,這是麥兜的媽媽。

沒什么錢,也沒什么過人的本領,一個女人撐起一個家,并不容易。

她本是一個小電視臺的監制,為了維持家里的開支,又去兼職:

做編劇、主持、臨時演員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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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多錢少,“全能型選手”的悲傷

在外,她努力賺錢養家。

在家,各種腦力活、體力活,也由她一個人全部承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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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麥太太因為工作太辛苦進了醫院。

一邊心疼著這兩天無法工作賺錢,一邊為了不讓麥兜難過,絞盡腦汁編謊話:

“媽媽不是進醫院,我是為了當宇航員,來做檢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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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孩子是宇宙,媽媽就是宇航員

偶爾,麥太太也會感慨生活艱難:

“我們這樣的女人,誰不能隨時擠出眼淚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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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心里苦

時刻和生活“斗智斗勇”的麥太太,也在摸打滾爬中練就了一身本領。

她最拿手的本領,是在菜市場“砍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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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的目標是,讓賣家沒有回嘴之力

每次在買完菜回家的路上,她都會掰著手指“斤斤計較”:

“荷蘭豆省了一塊,菜省了兩毛,雞翅便宜了一塊八……”

一邊小聲嫌棄著不肯減價的賣魚小販,一邊為自己的精打細算開心:

“別嫌少嘛,一年算下來,就足夠吃大餐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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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太省錢,從來不嫌少

因為經濟窘迫,麥太太沒辦法經常買肉給麥兜吃。

于是她練了一手好廚藝,硬是把青菜做出肉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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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長大后識破善意的詭計,也沒關系

麥兜最喜歡吃雞,卻從來沒有吃過火雞。

某一年的圣誕節前夕,麥太太終于滿足了麥兜的愿望——她去超市選了一只最小的火雞,又買了一部打四折的烤箱。

他們精心做著準備:

“在火雞表面涂上油和鹽,在肚子里塞滿了黃油炒熟的洋蔥胡蘿卜西芹粒,再放入烤箱……”

為了讓火雞的味道持續長一點,麥太變著法子,把火雞做出一百種花樣:火雞肉三文治、火雞肉玉米湯、銀芽火雞絲炒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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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娘倆擠在破舊的出租屋里,麥太太還是努力把它打扮成“豪宅”。

對她來說, “房子是租來的,但生活不是。”

更何況,在她的能力范圍之內,她和所有媽媽一樣,不愿有一絲一毫委屈了自己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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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是租來的,生活不是

2

麥兜出生的時候,麥太太對他有很多期待:

“希望他好聰明,讀書好叻;或者讀書不行,工作行呢;又或者不聰明不漂亮,只要福星高照……”

懷孕的時候,她就早早開始做起了功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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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功,要從胎教抓起

可惜,出生后的麥兜,天賦遲鈍,成績糟糕,很多時候,連運氣也不怎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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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最遠的距離,是A和H的距離

就是這樣一個讓人有些失望的小孩,卻活成了被人羨慕的樣子。

這離不開麥太太的愛和教育。

小時候的麥兜,因為買彩票不中被人罵“霉豬手”,他一度失去自信。

忽然某一日,麥兜被“逆向思維”啟發:

“霉豬手”也不是不能發揮才能啊,只要媽媽不買自己選的號碼,不就能發達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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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是,你沒選的號碼何止6個啊?

他天真地以為,幫媽媽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,就一定能夠中獎。

麥太太沒有揭穿他,反而將錯就錯:

重要的不是是否能中獎,而是能不能幫孩子恢復自信。

她依舊按照麥兜給的數字買彩票,沒中獎卻假裝“發達”,只為了讓麥兜開心。

直到有一天,麥兜發現了媽媽的秘密,質問她:“你怎么買了我叫你不要買的那些號碼?”

她才坦白,“我只會買你選的號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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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會買你選的號碼

“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信你,我也信你。

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愛你,我也愛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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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沒有什么比這更自然的事

年幼的麥兜經常“異想天開”。

有一次,他突發奇想。

吃魚丸的時候,吃到最后一個,長長的竹簽容易戳到喉嚨。

如果竹簽可以開幾個叉,一個叉一粒魚丸,就會很安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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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這個問題,把竹簽橫過來吃不就行了嗎?

別人看到了麥兜的創意,覺得“太惡心”。

唯獨媽媽,毫無保留地鼓勵支持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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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人眼里的惡心,是媽媽固執的贊美

上學后的麥兜,依然喜歡大開腦洞。

他設計的“電飯煲”圖紙入圍了機器人大賽。

麥太太開心極了,想要帶麥兜去找真正的科學家,又在“美夢成真”的成本面前,僵住了臉。

去找科學家的路費和住宿費,她無法承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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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人家,哪里拿得出十萬八萬呀?

一心支持兒子的麥太太,幾番掙扎后,還是拉下了臉面,出門借錢。

她知道兒子的天賦并不算好,見到了科學家,也未必會有怎樣的成就。

可是,只要他喜歡,一切就都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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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對孩子的信任,總是這樣不講道理。

她不問緣由、不計結果。

哪怕全世界都嘲笑你,她還是心甘情愿,堅定地站在你背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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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兜仔,你要爭氣呀”

3

麥兜是一個太過普通的孩子,甚至有時,他笨拙得讓人哭笑不得。

他不夠聰明,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。

媽媽工作辛苦,不舍得讓他幫忙做家務,他就信以為真。

直到鄰居提醒他:“就是很辛苦才要幫忙啊”,他才反應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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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上教導,思維比做事重要

他笨、他傻,但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,愛著媽媽。

成績不理想、總是犯錯麥兜,很害怕讓媽媽失望。

媽媽開心有多重要?

他最喜歡吃的食物是快快雞。

可是某次考試前,他真誠許愿:“如果我爭氣,如果媽媽可以開心,我可以以后都不吃我喜歡的雞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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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爭一口氣,我棄一只雞

看到麥兜充滿信心和斗志的背影,麥太也暗暗下決心:

“只要麥兜能爭氣,我寧愿……不吃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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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出母子倆愛好有多一致了

于是就有了尷尬的一幕:

到了開開心心的吃雞時刻,兩個人都“謙讓”起來。

兩個人把僅有的雞肉推來推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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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由都編得不怎么樣嘛

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,那個一直闖禍的小孩兒變得懂事起來。

麥太太心里高興又難受。

她告訴麥兜:“媽媽在外面,其實也不是一頭成功的母豬。”

“我每天四處奔波,從早到晚,回到家,最開心的就是能做一頓好吃的,看著你吃飯的樣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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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媽媽沒你以為的那么厲害

那些曾經的高期待,都在麥兜來到這個世界之后,消失不見。

她不再期望孩子出人頭地,只希望他能健康、快樂地長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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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爭氣最好,不爭氣媽媽也一樣愛你

多年后,已經是大人的麥兜回想過往,明白了媽媽曾經的窘迫和酸楚,也看穿了一個個智慧的“謊言”:

“她已經給了我,她能給予的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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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母親的得失觀

很多人說,《麥兜故事》其實是一個失敗者的故事。

他沒有天賦、不夠努力,也沒有太高的追求。

童話里丑小鴨變成天鵝的故事,從來沒有發生在麥兜身上。

長大后,他成了一名小職員。

和絕大多數人一樣,過著平凡庸碌的生活。

導演謝立文談起《麥兜》系列的創作背景:

“每個人的志愿都是做醫生、宇航員,但是大多數人進入社會之后,都只是賣零食啊、做更夫啊,或者做一個小職員。”

麥兜的故事就是這樣的基調:講述一些平凡的人,平凡的事。

長大了的麥兜,也曾拿著包子,在地鐵上陷入沉思:

“原來蠢并不是那么好笑,蠢會失敗,會失望。

失望也并不是好笑,肥也不一定好笑,肥不一定力氣大,力氣大也不一定行。

長大后,我面對這個硬繃繃,未必可以做夢,也未必那么好笑的世界會怎樣呢?”

可是啊,他一定會記得:

那個在菜市場和人討價還價的中年婦女,那個干起重活像男人一樣、說話很大聲的媽媽;

那個努力把火雞做出一百種花樣、把租來的破舊屋子打扮成“豪宅”的媽媽。

這個世界硬邦邦、冷冰冰又怎樣?

媽媽早就教會他的樂觀、善良、堅強,就是對付這個世界最好的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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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艱難的人生,也有“媽媽”和他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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